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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長”“要命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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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長”“要命的長”……

——對我有誘惑力的是你, 秘密也是你。

不自覺代入商恪景視角閃過的這個念頭讓虞千綰霎時間脾氣全無,再和商恪景視線對碰時,她眸中剛剛的那些不悅也盡數消散,只餘泛著漣漪的清波。

理智告訴她, 她不該追問下去, 該有所謂成年人的留白, 有不必明確宣之於口的心知肚明, 否則極大可能會重現淩晨那讓她應對不來的氛圍。

但大多時候, 虞千綰的感性都會越過理智,尤其面對商恪景的時候, 他們都不擅長向對方隱藏什麽, 心裏也委實是好奇想知曉的,如若不問透怕是心裏會一直像有根羽毛輕輕癢癢撓著一般。

“我?”

虞千綰聲音都輕了許多, 神情故作不懂的懵懂態裝傻,以此掩飾著內心的訕訕, 眼睫眨動的速度卻在無意識間加快, “……什麽意思?”

商恪景緩緩收回了攥住她小臂的手抄回兜裏,簡單將他拒絕了薄正卿的邀請,薄正卿又向她提出邀請以她拿捏他的事轉述給虞千綰聽。

他沒直白的點出這事與虞千綰之間的必然聯系,反倒說:“怪我事先沒問過你, 也怪薄正卿那人太雞賊。”

不可否認, 知曉這一出的虞千綰是有些暗喜的。

但她努力抑著不在商恪景面前讓唇角上翹的太明顯,哦了聲就沒再提這茬,順勢偏過頭不讓他清楚看到她的表情, 朝熱鬧的派對區域行去。商恪景保持著半步的距離緊隨在她身後。

那種無形的、黏稠又灼熱的暗昧氛圍又將他們包裹在其中,似有甜膩的棉花糖融化在空氣中。

兩個人都沒看彼此,但眸光皆噙著笑, 神采奕奕。

-

率先發現虞千綰和商恪景到達並搭話的人叫塗欽衡,他們幼時關系不賴,可他初中還沒讀完就被家裏人送去英國了,所以關系也就一天天淡了下去,雖然互相之間還會在某些聚會場上聽到有關彼此的事,也偶爾會在群聊裏聊幾句,但肯定沒幼時待在同個地方、學校那般密切了,不過心裏還是有些懷舊的。

他為人熱情,一瞧見兩人就主動迎了過來,“哎呦餵,你倆可算來了。前兩天就聽說你倆要來,但昨天一直沒碰見。好久沒見,抱一個。”

男女有別,塗欽衡只抱了商恪景,同虞千綰則是笑著打了幾句招呼。

三人邊聊著邊繼續往前去。

塗欽衡看著這麽多年仍然交好的舊友,不禁感慨,“你倆關系真是數十年如一日的好,這麽多年了還形影不離的,跟我記憶裏的樣子好像沒什麽差別。”

虞千綰和商恪景對視眼,兩人顯然都清楚現在和當年全然不同了,但都默契不提,只跟塗欽衡聊些別的。

薄正卿這次聚會委實邀請了太多人,加之今日人差不多都到齊,派對現場熱鬧非凡,虞千綰和商恪景不僅家世最佳且平常還宅,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現下一進到聚會場中就成了焦點,不少人都湊過來搭話閑聊。

其中說的最多的還是有關他倆關系的話題,說他倆感情好的跟雙胞胎似的,各種場合總是同進同出的。不過他們口中的感情顯然並不一致,有人指的是友情,有人則是暗戳戳在表達愛情。

完全知曉了商恪景感情的虞千綰此刻分外敏銳,她可以準確判斷出說話的人到底是想表達哪種感情,因為這兩者間的差別非常大。

認為他們是友情的人說的很自然很坦蕩,是在由衷艷羨這樣的一段關系。而認為是愛情的,多了些細微的小動作,因為這麽多年,他們對外都說是朋友,朋友們饒是不信但也不好明晃晃說什麽,只能隱晦表達,再有意或無意的附贈上一個擠眼的小表情,抑或給同樣不認為他們之間是單純友情的朋友一個眼神尋求共鳴。

虞千綰以前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在感情上遲鈍的人,但在發現商恪景的喜歡時,她深深的感到過一次。現在看著圈子裏看破不說破的朋友們的小動作,她又狠狠認知到一次。

她還記得往昔,他們尚沒反覆聲明只是朋友的時候,大家經常會揶揄他們。

主要原因還是出在商恪景身上,他生了雙看什麽都深情的桃花眼,性格又不是那種冷峻的,不羈還有些臭屁的姿態在初高中的時候尤其受女生歡迎,那會兒不少朋友都會受同班同學之托給商恪景轉送封情書。

可熟悉商恪景的人哪個不知道他只是看著渣帥實則僅對虞千綰特殊,被托幫忙的人都知道那情書給不給都無所謂,反正商恪景都不會在意的,給出去無非是全暗戀者的一片心。

商恪景好幾次被人偷拍到照片發到學校貼吧上,身上背著的都是虞千綰的書包。

朋友們遇到他,十次裏有八次,他身邊的人都是虞千綰,如果不是虞千綰,那就肯定是個男性,總之他不會跟旁的異性走那麽近。

能讓他主動巴巴去找的,也只有虞千綰。

而對朋友們送來的那些情書,或是轉告來的話,他都當做沒看到、沒聽到,反倒是對給虞千綰送情書的人很好奇。

他總是偏心的明顯,朋友們便調笑他,說他只對虞千綰好,完全不顧他們死活。

那些年,諸如此類的話不知多有少,虞千綰也面臨著同樣的處境。

但她實在太澄澈太沒那心思,有心人都能看出來是商恪景喜歡的更甚,於是大多試探的真心話都被朋友們以打趣的腔調向商恪景而非虞千綰問出。

現在回想,虞千綰其實也有些糊塗,因為她不知道商恪景究竟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

所以她辨別不清當年的他到底哪一句是單純的,哪一句是在借著玩笑話說真心。

她印象最深的是,高考完的那年。

商恪景突然靠過來抵了抵她的肩膀,語調微挑,似有幾分嘚瑟之意,“聽到沒?人家都說我對你好呢,你也得對我再好些。”

彼時的虞千綰正在做什麽呢,她在等常樺的消息……

她壓根沒聽到他們在聊什麽,只當商恪景在欠欠的找揍,冷颼颼丟給他無語一眼就繼續關註著微信了。

商恪景對此作何反應,虞千綰已然完全沒有記憶了。

因為常樺那會兒剛好回了她的消息,她的註意力被徹底吸引走,只顧著跟他聊天,沒有再看商恪景。

這種延後多年忽然浮現在腦海裏的記憶讓虞千綰心緒不自覺覆雜,她忍不住的去想商恪景當年的難捱,想他親眼看著她喜歡常樺的這麽多年,揣度他的心路歷程……

覺察到虞千綰的異樣目光,商恪景從聊天局裏退出,垂首詢問:“怎麽了?這麽看著我。”

虞千綰搖了搖頭。

商恪景哼笑聲,“虞千綰,你跟我還偽裝什麽?這種時候說沒事真的很假。”

虞千綰莫名也笑了聲,“我沒想偽裝,只是不知道從哪說起。”

“那就慢慢說唄,我又不急。”

商恪景身形微微後仰,雙手都撐在草地上,“時間多著呢,半個小時說不完就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不行就兩個小時,今天不行就明天。”

“三四年的時間算長還是短?”

“如果像這兩日天天都在見面的話,很短,還沒感覺到一天就過去了。”

應該是想象了一下這樣的日子,商恪景笑容深刻了幾分。

虞千綰也笑,但笑得很淺。

她的眼下臥蠶因笑的弧度變得明顯,可雙眼裏卻沒丁點笑意,“那——我喜歡常樺的那四年呢?”

顯然沒料到虞千綰會突然提這個,商恪景笑容一頓,整個身子都變得僵硬,完全沒有剛剛的松弛。

他坐直了些身子,調整好狀態,依舊帶著笑回:“怎麽突然想到這個?”

“少問。”

虞千綰看出他的避重就輕,擡手就在他肩膀輕打了下,有些霸道地說:“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長還是短?”

商恪景低頭,唇角帶笑的弧度保持了幾秒,緩緩收斂。

他再度看向虞千綰時,笑容已經基本沒了,眼眸變得那樣的深邃那樣的悵然。

“長。”

他說:“……要命的長。”

站在虞千綰的角度,她當初的行為肯定沒有任何的問題,她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而已,無論後續結果如何,那是她的必經課題。

而商恪景的喜歡,是他的課題。

當時的他們都在為了自己的喜歡而努力。

但現在,不得不承認的是,她心疼他,非常。

草坪上的大家都是一窩一窩的,有在一起唱歌的,有隨著音樂跳舞的,還有聊天的。

虞千綰和商恪景這片在一起聊天的人是最多的,但也正因為多,他們倆在邊緣獨自聊天也沒什麽人發覺。

兩人就這麽沈默著,神情覆雜地望了對方半分鐘。

虞千綰才動了動唇,道:“……嗯,知道了。”

商恪景凝她幾秒,似是沒轍了的氣笑聲,“就知道了?還以為特意問我這個準備加倍對我好呢。”

他又在以一種開玩笑的不讓她感覺到壓力的話表露自己奢侈的貪戀。

虞千綰聽出,腦袋歪了歪,直勾勾瞧他,“為什麽要加倍?我們的時間不是還多著嗎?別說四年,四十年都不止。”

比直白的情話不知道暧昧好聽多少倍……

商恪景喉頭一緊,這時候的他反倒不笑了,忽朝著虞千綰伸出小拇指,“拉鉤。”

虞千綰不假思索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

以拇指蓋章的時候,兩人眉眼間同步裹上些歡愉。

他們誰都沒直白說出,但就是心裏頭明白,之間的距離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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